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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桂林杯”《中国最美游记》入选作品:山里人家(散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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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美游记
“桂林杯”《中国最美游记》征稿启



    
作者简介


赵可法,中国散文学会会员,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,江苏省散文学会会员,江苏省青年书法家协会会员,连云港市作协会员,连云港书刻艺术协会理事长,连云港市作家网编辑,上海文艺网签约作家。



山 里 人 家


通往九寨沟道路有段崎岖的山道,大巴车在一户人家门前停下,鱼贯下车后的游客在欣赏大山里的美景。山脚下稀稀落落地散落着几户人家,山民的房屋是依山而建的楼房。红色硕大的朝天椒模型高挂在大门旁,家家门前溪流潺潺,野花烂漫,人恍如来到了人间仙境。


大巴车旁的这户人家,楼房底层是开敞的店铺,门前摆放着几只纸箱,里面盛放的当地土特产吸引了我的视线。看着红彤彤的小苹果,我很想走上前去打探价格,买些苹果带在路上吃。



“这荒山野岭的地方,前不着村后不靠店的,能有什么好苹果卖呢?”家人用胳膊肘捅了我一下,小声对我说。


“上去看看再说嘛。”我漫不经心地回答。


“不买不要乱打听价格呀,小心被骗了,听说山里人专门宰外地游客,宰一人是一人。”家人再次警惕地提醒我说。


“你们这里也生产茶叶与苹果,是从外地贩运来的吧?这苹果怎么卖呀?”看着这户人家竹篾簸箕里堆满的苹果,我饶有兴趣地问。


“绵阳是全国知名的苹果之乡呢,我们这里的本地人从来不吃外地苹果,更别说贩运了。不信你抬眼看看,我这些苹果啊,是前几天自家人从山上采摘下来的,请先尝尝再买吧。”卖苹果的边忙着给我削苹果,边指着远处的大山,和善地对我说。


“尝苹果,不要钱吧?”我警觉地问道。

“尝苹果哪能要钱呢,尝不好不要买,也没有关系的。”扎着纱巾的女子笑吟吟地说。


我接过女子递过的一片苹果,轻轻咬了一口,顿觉又甜又脆。我禁不住脱口夸赞:“好苹果, 真是好苹果!”顺着她的手指方向,写有“绵阳生态苹果示范基地”红字白底的招牌,在山腰雾海里若隐若现。招牌四周,层层叠叠的梯田进入我的眼帘,那里种植着成行的苹果树。因长年受大山水汽的氤氲,满山青翠欲滴的苹果树,枝叶上还凝结着晶莹透亮的水珠,给苍翠的大山增添了一抹亮色。无污染的特产苹果,红彤彤地挂满枝头,是当地最具特色的旅游产品。


原来车旁这户人家的家前屋后,同样种满了苹果树,因被大巴车遮挡,我竟忽视了苹果树的存在。买过苹果,我刚想离开商店,嗅觉敏锐的我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熏肉味道。循着味道,我穿过商店后一条不足三米长的狭窄小巷。眼前豁然开朗,一间约二十平米山里人家专门制做熏肉的房间,呈现在我的眼前。


靠近熏肉房间的西墙根,板栗树枝堆有半人高,紧靠东墙根有一座专门制做熏肉的铁质烤炉,炉里遗留些白色的灰烬。在烤炉旁边,水吊壶与铁皮桶被熏得黑黑的,表面积聚着一层黑垢。细看水泥墙面,越往顶部黑得越浓厚,黑魆魆的天花板顶棚,显然是因长年制做熏肉被烟火熏燎的缘故。天花板的下方,固定着几道有成年人脉搏粗的钢管。几十块大小不等,形状各异的黑乎乎熏肉在钢管下方被用铁丝悬挂着。原来诱人的熏肉味道就是从这里飘散出去的。站在熏肉房间,好奇的我百思不得其解,很想搞清绵阳地区山里人家如何制做熏肉,她们的熏肉为何长年不坏。




这时,商店外来了一名当地的三轮车女司机。在她买过油盐酱醋后,我请她一起走进熏肉房间,为我讲解熏肉的做法。原来山里家家户户都有专门制做熏肉的房间,熏肉的做法其实并不复杂。当地圈养家猪被屠宰后,她们将带毛的猪肉剁切成大小不等的块,先将肉块蒸上八成熟,在猪肉表面擦上细盐巴与当地的花椒,放在烤炉上用小火反复烟熏,直至肉表面焦黄。猪毛被火燎燃干净后,烟味会顺着猪肉毛孔飘散进内部。然后将肉挂在干燥的熏肉间晾着,平时烧水做饭的燃烟就会顺着毛孔不断飘进肉内。肉的水分会被逐渐风干,熏肉就这样做成了。熏肉无论什么季节也不会坏,随时都可以取下来,洗干净后或蒸或炒着食用。


“你们山里的熏肉特别好吃,什么猪肉都能做出熏肉来吗?” 听着女司机的讲解,我进一步追问。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“我们山里的猪肉与城里市场上卖的猪肉不一样嘛,这里的猪不是喂饲料长成的,喂饲料猪的熏出的肉不好吃。我家每年要杀四头肥猪,做成熏肉呢。”女司机操着浓厚的重庆口音,骄傲地对我说道。


“一年吃四头猪,这——么——多——呀!”我很是惊讶地问。

女司机走后,我在这户人家的屋后溜达。这户人家的厕所紧挨着猪圈,里面养着两头黑色的大肥猪。猪见有生人到来,立即警觉地站起来。我仔细打量眼前这两头膘肥体壮的黑猪。女主人告诉我猪饲料很有营养,猪吃的是山里金瓜、土豆、玉米与红薯,都是山里原生态饲料。

  

难怪山里猪肉适宜做熏肉,吃起来特别香。这户人家厨房的墙角,堆放着一大堆黄色的金瓜,大瓜看起来重足有几十斤,小的也有十几斤。有一个圆溜溜的大金瓜还在桌子上,瓜已被剁开。半爿被切成了比拳头略小的方块,显然是用来喂猪的。一只灰色小狗趴在门前地面上,守护着家院,看见我的到来,只是懒懒地摆了几下头。静默的狗对每天候车溜门的游客视而不见。



通往九寨沟的山路已可以通行,坐在车上吃着苹果,让我感觉很是惬意。苹果、金瓜、肥猪……这些大山里滋生的原生态物质,它们之间相互和谐,相互制约品质。大山里那些丰饶的原生态物产,是大山对绵阳地区人民的馈赠,它们就像大山般朴实、厚重,不仅造就了山民们简约的生活方式,还造就了他们纯朴、耿直、诚实、爽朗的性格。


在返回成都前,我专门参观了那里的特色街,买了苹果与熏肉,准备带回家赠送亲朋好友。绵阳大山里那些种苹果与熏肉的人家,成了记忆中一道美丽的风景,让我多年难以忘怀。

     


图片来于网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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