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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回顾 | 梁基永:岭南传统外洋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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岭南传统外洋花

精彩回顾



梁基永


青年收藏家、广东文献研究者、专栏作家、书画家、古琴家,中山大学文学博士,现任澳门高校教职。生于广州商贾及科举世家,人称“西关遗少”。

作者开设有个人公众号“礼堂有礼”。

在广州生活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,因为广州一年四季都是鸟语花香、五色斑斓。但花城的花草树木,大家真正了解多少呢?3月3日,广东文献学者、作家梁基永博士做客羊城学堂,为我们详细介绍岭南各种传统外来花木,以及岭南旧俗中的花元素。文章末是我们的满意度调查,期待您的宝贵意见让我们做得更好!请点击阅读原文或扫一扫问卷调查二维码。


关于岭南文化来源的多元性,我做了十几年的研究,觉得非常有趣味。不同的文化之间其实有很大的共通性,尤其是中华文化与欧洲文化之间,这种相互之间的影响是很微妙,并且无处不在的。我在写《岭南草木状》这本书的时候,时而有非常亲切的感觉。书里列举了我们身边的花木,有很多我们习以为常,甚至完全当成了本土原产,但实际上是来自于外洋。跟中国其他区域的文化不同,岭南文化中的共通和融合性非常强,因为广州处在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。欧洲的历史文献中有不少对于这里的记载,大概是明末清初,欧洲的商人非常热衷来广州做生意。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,很多外来的东西可以很自然地吸收,甚至将它变成了我们的传统。这种文化的交流是我所关心和感兴趣的,今天要讲的只是其中的一项——外来的花木。

     我们生活的岭南地区,处在亚热带和热带之间,一年四季繁花盛开。和北方城市对比,我们是非常幸运的。花已经成为了我们的生活情趣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但是我们要知道,岭南花文化中,很大一部分的花木并不是本土原产的。我记得有一次采访一位老先生,结束的时候,他送我们出来,随手指着旁边盆子里的苏铁,说是他爷爷种下的。我一看,这个苏铁很瘦弱,跟我们平常在公园里面见的差不多,完全想象不到是上百年的植物。广州的小巷里面藏着很多奇奇怪怪附带着家族回忆和历史的植物,构成了这个城市的记忆和烙印。

       广东所处的地理位置,非常方便各种动植物的传入。清代广东的地图和今天相比,位置更广阔。清代时期的广东有很长的海岸线,位于中国南海的最南端。这种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,使得当时的货运业非常的发达,带来了很多外来的物种。除此之外,我们可以发现,很多的植物的来源以及传入的途径不一,还有很多是从南亚大陆,也就是从孟加拉和印度等地方传过来的。大部分花木通过陆地从南亚大陆传过来,约占1/3以上,这些通常时间比较早。还有一部分是从菲律宾和南洋传过来的,比如我们熟悉的番茄、番薯等名字带“番”的,就是从外洋传过来的。

素馨花

广东花木中最有名的外来品种就是素馨花。明清时期,每日清晨,广州城的河南,也就是今天的芳村、番禺等地的乡民就将新摘的素馨花运到广州城贩卖。当时有一个地方叫做花渡头,在五羊的南面,大家约定俗成,这个渡头是专门搬运花的,但是现在这个地名也不复存在了。


清初,屈大均的《广东新语》有讲到,“南人喜以花为饰,无分男女,在汉时已有此俗。有云髻之美者,必有素馨之围。”广东人不分男女,盘髻的时候就会戴上素馨花。广州七门的花市,只卖素馨,没有别的花。素馨花怎么来的,这本书讲得很清楚,“陆大夫得种西域,因说尉陀移至广南,则素馨花之名,在陆贾时已著。”因此西汉初年就引入了素馨。这是文献上的说明,今天也很难弄清到底是什么时候了。


曾经令广州人这么熟悉和痴迷的素馨花,我们都没有见过,这是为什么?因为它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就慢慢的消失了。当时广州还有最后一片种素馨花的地方,就是广州的沙头。到了五十年代后期,开辟工业大道,最后的几片田都没了。我们的生活变了,头发剪了,辫子没了,也没有人用素馨在头上插花了。


素馨花跟茉莉花是近亲,香味也差不多,英文叫Royal Jasmine,通译的话就是皇家茉莉,也可以翻译为茉莉王,这种花在欧洲非常的繁盛。茉莉花的体型比广州素馨花大了三分之一左右。它在欧洲开花很大,传到广州后,品种变小了,这是非常有趣的个案,也是植物学家要研究的事。但是广州人将它赋予了很多好玩的事情,这是欧洲人所不懂的。比如说有一种玩法,素馨花摘下来后,编织成一个小灯笼,晚上的时候,放小蜡烛在里面,升温后花的香味更加的浓烈,非常好看。这种手工艺在清代很有名,因此屈大均引用杨慎的话说,“素馨灯天下之至艳者,”天下最好看的就是广州的素馨灯,但是今天也看不到了。

水仙花

姜白石(姜夔)的词“笼鞋浅出鸦头袜,知是凌波缥缈身”,这个谜底讲的就是水仙花。实际上在唐朝以前,我们找不到关于水仙的诗句,因为水仙是唐朝时候传过来的。广东人对水仙花非常的熟悉,而且是花市的象征之一,英文名字Narcissus。这是希腊神话中一个自恋的王子,在水中看到自己的倒影,扑上去就将自己淹死了。欧洲有各种水仙,有重瓣的,还有各种颜色。中国水仙以单瓣为美,重瓣较少,颜色也比较单一。


中国人的审美是很奇怪的,只喜欢淡淡的水仙。这种水仙在欧洲很少见,因为这是唐朝以来自己培育的品种,叫做中国水仙。广东人喜欢的是另外一种,叫蟹爪水仙,跟中国水仙是一个品种。屈大均说水仙“隔岁则不再花,必岁岁买之”,就算是聪明的广州人,也不可能将水仙养过两年。我们的邻国日本,水仙则是用沙土种植。唐朝段成式的名作《酉阳杂俎》中有记载:柰祇出拂林国,根大如鸡卵,苗长三四呎,六出红白色,水仙花瓣有六出。唐朝引入的水仙还是红白色,今天变成了黄色,这是品种发生了变异。到了唐宋的时期,水仙已经成为中国的传统花木了。


鹰爪兰

广州现存的古寺庙中,最老的名花,当数海幢寺的鹰爪兰,至今已有400多年历史。清人吴震方在《岭南杂记》里描述鹰爪兰:“鹰爪兰,其枝蒂如鹰爪,长有花六瓣,两台,他处未见,亦异种也。” 这里提到的鹰爪兰常有花六瓣、两台。两台是什么意思?跟刚才的六出一样,台是古代对花瓣的称呼。这棵鹰爪兰清代人见到的是两台,就是重瓣鹰爪兰,但是我们今天看到的是一台。现在见到的海幢寺中的鹰爪兰,有可能是种植的时候丢了一颗,所以就见到一台,或者是种的时候枯死了,所以就两台变成了一台。


海幢寺的鹰爪花,传说为明末富商郭龙岳花园的遗物,还有一个版本的故事说这花是粤商从印度携回,种植于郭家后园。两说我觉得都有可信的部分,例如此寺确实是明末僧人池月、光牟二人从郭龙岳的园林中求施舍而得。见寺中原有碑记,足见郭家花园一说是实。而此花粤中本少见,郭氏很可能是从外国移植归来的。

频婆

元大德《南海志》卷七说:“苹婆子,实大如肥皂核,煨熟去皮,味如栗,本韶州月华寺种,旧传三藏法师在西域携至,如今多有之,频一作贫,梵语谓之丛林,以其叶茂盛成丛也。” 这里说的三藏法师,不是唐僧,而是天监年间,来自印度的高僧智药和尚。频婆的梵文是Bimbara,意为“大数”。


我的一位朋友略懂梵文,他就有点搞不懂,为什么要用“大数”来称呼这个果子,但是只要你见过频婆开花就知道原因了。频婆树开花这个场景是非常难见的。我小时候住在多宝路,当时那里就有频婆树,花很奇特,一落下来满地都是,用“大数”来称呼是非常恰当的。


          频婆开花过后,就结出了凤眼果。凤眼果味道,大家都说近似栗子,我以为其清香与鲜甜,更在栗子以上。凤眼果剥开黑皮之后,有一层浅透明的薄膜包着嫩黄的果肉,这层薄膜可食用,每年摘得新鲜果子,我最喜爱的吃法,是以十数枚加冰糖清炖,只须生姜一两片,即可成一清润糖水,果肉绵软,那层薄膜煮熟后又如鲜百合爽口,搭配妙处难描。除了果肉,频婆叶还有一种用途,即嫩叶可用作蒸点心时的包垫,广东点心之中,传统的“粉果”乃是用虾肉、花生仁等加香菜,包以澄面蒸成,最正宗的做法,便是用鲜频婆叶包着蒸,叶片的果香会带入粉果里面。

芒果

芒果传到中国的时间大概是唐朝时候,最早的种植地就是广州。《广东新语》中没有芒果,却有“蜜望”一条。“蜜望树高数丈,花开繁盛,蜜蜂望而喜之,故曰蜜望。花以二月,子熟以五月,色黄,味甜酸,能止船晕,飘洋者兼金购之,一名望果。”


明清两代大学者,都在猜测“芒”字的本意。吴其浚《植物名实图考》卷三十一:“莽果,生广东,与蜜罗同而皮有黑斑,不光润。此果花多实少,《方言》谓诳为莽,言少实也。犹北地为瓜花之不结实者为谎花耳。核最大,五月熟,色黄,味亦甜。”芒,实乃印度梵文amra的音译,属于芒果科无患子属植物。在传入广东时,它就带来了原产地的音名,因此人们枉费心力猜测它的名字,其实都不是它的本意。芒果喜海风,所以内地的土壤不适合其种植。


         粤谣云“米价高,食天桃”,就是米价高的时候,就吃芒果。芒果可生吃,亦可腌制食用。芒果虽然好吃,却绝不宜多食,此物中医说湿气很重,多食则易胃疼,台湾人喜欢将生芒果切成条状,以香料糖醋略腌即食。广东人擅制“咸酸”,也有腌生芒果的吃法,生芒果口感与熟芒果几乎两样,脆甘之中带点花香,也不如熟果的湿毒伤胃。

橙子

广东盛产的各种水果,很多是来自于外洋,其中广州人非常熟悉的橙,就是典型的外来物种。《宋史赵安仁传》里面,赵安仁在酒席上看到同僚拿着橙子说“此果尝见高丽贡”,赵安仁回答:“橙橘产吴,楚,朝廷职方掌天下图经,凡他国所产靡不知也。今给事中吕祜之尝使高丽,未闻有橙柚。”同僚想装博学,结果让赵安仁道破,面有愧色。吴楚即今日江南至岭南一带,东坡名句说“一年好景君须记,最是橙黄橘绿时”,写江南最好景致,故意用上别人少见的橙和橘,也见此老的聪明。

“橙”这个词出现的非常晚,因此橙的传入是比较晚的。这个东西所有的掌故来自于唐宋,尤其在宋朝,是当时非常流行的一种水果。有一个故事,讲的就是宋徽宗到李师师家。大诗人周邦彦在那里喝酒,突然说皇帝到了,周邦彦无法走了,就躲到了床底。宋徽宗带来了一个橙子,说是江南新进的。周邦彦听到皇上和李师师各种调情和说话,就写了一首诗《少年游》。上片说“并刀如水,吴盐胜雪,纤手破新橙,锦幄初温,兽香不断,相对坐吹笙。”画面从桌上剪刀,装着细盐的盘子,再到动作的手,场面感十足,令人仿佛闻到李师师纤细小手轻轻剥开进贡新橙的甜香。粤中南音有《周邦彦床底叹五更》,绘形绘色地唱出周邦彦躲在狭窄床下等待天明的情景,十分有趣。

昙花

我们经常说昙花一现,《法华经方便品》上也有记载,“佛告舍利弗,如是妙法,诸佛如来时乃说之。如优昙钵花,时一现耳。”昙花晚上开的时候,非常的香。昙花因为只开一晚被赋予了一种神秘的气氛。随着佛教在中国传播,昙花的尊贵也随之传开。五代时,齐国竟陵王笃信佛教,齐武帝病重,竟陵王请和尚在殿前为皇帝诵经,武帝遂梦见优钵昙花,醒来觉得神奇,于是命御府以铜为花,插御床四角。以王者之尊,尚不可得昙花真身,只能以铜作替代品,可见当时昙花在北方之稀罕了。


         岭南多昙花,更为岭南人所熟知的,是它的近亲霸王花。昙花与霸王花的花形非常相似,两者同属仙人掌科植物,但昙花是昙花属,而霸王花是量天尺属植物。霸王花在中国原产地是广东与广西,称其“霸王”,应该是称颂其花与枝干的奇崛。岭南草木多奇特,霸王花的奇也应记上一笔,它的三棱枝干上多刺,不长叶,故又名“剑花”。尤其在山崖之上,量天尺一样的节状叶形更为醒目。霸王花最有名的产区在肇庆,据说可以润肺、清热。

黎檬、柠檬

有一种果子叫黎檬,大家可能比较陌生,但是说到柠檬大家就比较熟悉了。广东有一种小而酸的黎檬,唐朝以前就传入了,但是现在没有了。《东坡志林》里面,回忆了这样一个故事:有一个人叫黎钝,字希声,有一点傻,因此有人背后叫他黎檬子。苏东坡没有听过这种水果,有一天骑马到外面去,听到有人叫卖黎檬子,就笑到几乎不行,差点从马上跌落下来。后来东坡从中原被贬来到海南,见到累累果树上,结出满枝的果子,顿时怀念起那个被友朋们呼作“黎檬子”的朋友。


黎檬就是柠檬的前身。宋代的黎檬,与今日常见的柠檬比,个头稍小,比梅子大而比橘小。从东坡所记录的海南普遍种植,一直卖到北方市上,可见当时已经颇受市民欢迎。元朝时,这种岭南黎檬甚至还被列为贡品,大德年间的《南海志》“宜母子”条目也有相关记载。黎檬进贡来之后,用来煎水食,可以长期保存。蒙古人来广东做官,也带着这种水果,而且在番禺和西关种了八百多棵黎檬树。


          今天在广东几乎找不到黎檬。这种果子,沿着东边传到中国,我们叫做黎檬,传到西方的时候,西方人直接叫它柠檬Lemon,这个音还保持不变。梵文中叫做Citrus,跟英文中的Lemon好象不一样,实际上是拉丁语和法语不同的翻译。今天的柠檬是从清代重新引进的,唐朝时候的黎檬因为品种不好已经被淘汰了

鸡蛋花

广州街头巷尾都有鸡蛋花,这种花非常容易种植。鸡蛋花原来的名字叫做缅栀子,古人认为它与佛教有不少渊源,故在清初以来的古书上,被称为“贝多罗花”。这种花由荷兰人于1645年引入台湾。不过屈大均《广东新语》记载说“贝多罗,来自西洋,花大小如酒杯,六瓣,瓣皆左纽,白色近蕊则黄,有香,甚缛,落地数日,朵朵鲜芬不败”,“甚缛”两字形容鸡蛋花的香气、质感,颇为贴切。《新语》成书在康熙初,与1645年相去不过二十年左右,不太可能已经传入广东而且广为种植,因此鸡蛋花的东传,时间可能更为提前。


       《台湾通志》将这种花称之为番花,那为什么现在叫做鸡蛋花呢?南方人称此花为鸡蛋,当取其黄芯而白瓣,其形绝似。不过在植物学上,我们见到的白色品种原来都是变异,其正种则是深粉红色的。鸡蛋花在岭南,尚有入药一种用途,晒干之后,用作祛湿清热的“五花茶”之一,取新鲜的花作煲糖水用,配以百合和鸡蛋,花香经过烹煮,全非旧观,只有口感颇滑,然鲜花性寒不可多放。鸡蛋花原始的品种是红色的,花瓣基本上都是五出。屈大均说,他见过有六出的品种,这是极少见的。

姜花

        广东花之中有很晚传入的,由于太晚,反而不清楚其传入时间,只能猜測是晚清,例如,著名的姜花。姜花其实不是广东本土原产,其传入岭南时间想必很晚,屈大均没见过,乾嘉诗人没有写,连擅长写生的居氏兄弟也没见画过,引种时间应该在清末。这是目前能見到最早的姜花图像之一,摄于1940年前后的广州春睡画院。这位是我的师公高剑父先生,花园里面种有姜花。他师承岭南画派的居廉,我见过他大部分的作品,但是没有见过姜花,如果见过的话,必定会出现在他的作品中。最早见到姜花的图像也是1940年左右,就是杨善春先生画的姜花,就是说传入的时间,也就是1900年到1940年这段时间,这么短的时间内,已经在广东的各地流行的非常厉害了。

紫荆花

还有一些植物,尤其是带着“洋、西、海、番”等字眼的都是外来的,比如洋紫荆。洋紫荆是香港的市花,学名叫“艳紫荆”,深紫色的,是华南本土的洋紫荆(即羊蹄甲)的变种,最早在香港发现并被引种成功。我觉得这种植物有点像日本的樱花,以后可以称之为非物质文化遗产,但是很可惜花期比较短。广州洋紫荆开得比较好的,除了人民北路以外,就是在琶洲会展中心南边的一条小河,岸边都是洋紫荆。


         洋紫荆和羊蹄甲,两者的差别在于颜色深浅不一,花瓣大小不一样。洋紫荆开花的时候带叶,本土的羊蹄甲开花时不带叶。艳紫荆是香港特区的市花是有明确记载的,在光绪34年(1908)的时候,香港的郊外发现了一棵野生的艳紫荆,他们认为艳紫荆是新的品种,并且提出,香港就将这个东西作为他们特色的花木。这种花原产地在欧洲,叫做艳紫荆,今天约定俗成,真正的洋紫荆讲的是本土的花。2004年的时候,香港大学的植物学家重新提出来,这个东西其实不是新物种,而是混合品种。

苦瓜

其实我们吃的蔬菜和水果中也有很多来自外洋的,比如说苦瓜,尤其是翡翠绿苦瓜和白苦瓜,都是珍稀的品种。李时珍《本草纲目》中说苦瓜来自于南番,也就是南亚一带,今福建和广东都有种植。我见到居廉画过白色的苦瓜,这是一种变种。白苦瓜产自龙山,也就是现在的顺德。为什么苦瓜是白色的,因为此瓜须种水边,如果不种在水边还是绿色的。有人写过“碧玉苦瓜红苋菜,蛋船刚换卖鲥鱼”之句,这里的苦瓜就是白苦瓜。童谣里面也有“月光光,照地堂。年三晚,摘槟榔。槟榔香,照子姜。子姜辣,买菩达。菩达苦,买猪肚”,这里面提到许多岭南果木特产,其中苦的菩达,就是苦瓜的别名。

通菜

       通菜,据说枝叶可以解毒。宋人《三山志》说,“本生东夷,人用瓮载归,”就是说通菜产自日本,后来传入广东。屈大均《广东新语》说,广东西郊多池塘,不用田种都可以种植通菜,把竹排放在江河上,随水漂流,这就是浮田。“上有浮田,下有鱼,浮田片片似空虚,撑舟直上浮田去,为采仙人绿玉蔬。”这种奇特的种植法,远在唐代便已流行,甚至连着竹织篾田一起买卖,正是适合当时珠三角水多田少的特色。

        广东人对于花的感情是非常深厚的,这已经成为了一种习俗。那天《南方都市报》的记者问我童年的回忆,我就讲了这样一件事。在我小时候,老人家想吃夜香花炒鸡蛋,我妈妈就从家里的树上摘下来,跟家里的老佣人一起洗干净。夜香花未开的时候最香,这个时候摘下来炒蛋很美味。这样的回忆在这个年代是没有的,因为这是古代生活习惯的遗存,广州人离花的情趣也越来越远了。如果大家有兴趣的话,可以看下书,知道我们曾经有过很好的花的生活。我们也有很多喜欢花的朋友,尤其是女生,她们向花店订阅,每个礼拜都会送过来,若干年后也是一种生活的遗存。自己种花、摘花,这样的生活方式,真的可能越来越远了。


下面欣赏《岭南草木状》部分配图,均由梁基永博士亲自绘制哦。


知是凌波缥缈身


为拾红棉过曲栏


花中胡姬


纤手破新橙


今夜星辰最迷离


枝上荷花


今天是女神节,祝所有女神



(文字整理:严晶晶、颜戴丽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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