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南树苗种植交流组

想吃无花果了,回老家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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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 花 果



        “不必说碧绿的菜畦,光滑的石井栏,高大的皂荚树,紫红的桑葚;也不必说鸣蝉在树叶里长吟,肥胖的黄蜂伏在菜花上,轻捷的叫天子忽然从草间直窜上云间去了。”这是鲁迅对百草园的回忆。我童年的百草园,则多了棵高大的无花果树。


 

        无花果树。蓬蓬勃勃,郁郁葱葱,树冠有稻草垛那么大。阳光从掌状的叶隙流泻下来。树下,一群小屁孩跳房子,跳皮筋,踢毽子,抓子儿(梅核与玻璃球)。鸡鸭猫狗,欢蹦乱跳。淘气的小鬼们,忍不住会折断她的枝、叶,伤痕处居然会流出奶一样洁白的汁。



        四月份,无花果开始成长。那时候,无花果还是一个小豆豆。深绿的果子对生在叶子旁;或单个长在银灰色的枝干上,盈盈可爱、楚楚动人。我每天早上,起床第一件事,便是去看无花果。顺便把每天清扫院子归拢的鸡鸭粪,倒在树根旁。

 

        夏至以后,无花果慢慢长大、成熟。到了七月下旬,果实的顶端渐呈紫红色,并随时间推移,逐渐向其根部延伸。小的像核桃,大的如鸡蛋;生涩的像青枣,成熟的如紫葡萄。无花果的嘴巴,在没有成熟时是一个小小的红点。若是成熟了,就会有点淡淡的橙色。熟透了的无花果软乎乎的,如熟柿子。

 

        熟透了的无花果,闻起来有些青草香,还有丝丝淡淡的甜味。从柄处把皮剥了,这时如果你不小心用力过猛,会感觉到手上粘糊糊的,好像蜂蜜粘到了手上。但吃上那爽爽的一口,那种从舌尖到胃里的瞬间,马上就心花怒放的感觉。软糯,唔,真的很清甜。“无花果熟了,来尝尝吧。”遇到四邻,奶奶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,满头的银发在阳光的摇晃下,闪出斑驳的银光。

 

       无花果,属桑科,又名隐花果。在南北朝时期由西域传入中土。后来我在《圣经·新约全书》的《马太福音》等四福音书里,看到无花果与耶稣的故事,知道此树很早就在地中海沿岸和中东地区种植了。据说有八百多个品种。含有较高的果糖、果酸、蛋白质、维生素等成分,有滋补、润肠、开胃、催乳等作用。



        除了生食,亦是民间药膳的常用食材。如遇内热咽干、咳嗽不止,人们就把新摘下的无花果洗净,佐以去皮的雪梨,加上冰糖放到炖盅内,隔水炖烂后食用饮汁。岭南一带的主妇炖汤,也经常会在汤水里添加几个干无花果,不仅可增加汤水的甘润清甜,亦有润肺降火的功效。

 

        院子里,无花果树下。年迈的父母看着孙辈,像我们小时候一样吃着甜甜糯糯的果子,在院子里追逐游玩。我望着此情此景,曾遥想:老屋收藏了我们的记忆,无花果树目睹了我们的成长,它应该会从我们孩提时的伙伴,变成我们成年时的乡愁、老年时的思念吧?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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